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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夜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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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商砼总公司  陈孝政
    隔帘相望,雨势依然不减。我们被困在房间里,满心怅惘的听着窗外雨打芭蕉…… 
    这是去年八月,我们仨去南京度假。十七日去南京博物馆的行程就因那场雨而困顿下来。虽然我极轻巧地拉上窗帘,儿子还是听的很清楚。熟睡中的他,生怕我一个人溜出去逛,喃喃的说,爸爸快回来!再睡一会!这雨要下一整天呢!你怎么知道?昨晚在秦淮河的游船上,旁边的叔叔告诉我的……说着,他又安静的闭上眼睛睡去了。妻依然熟睡。我对儿子的“梦话”将信将疑,然而窗外的雨却给出了可靠的答复:这雨是要下一整天了......
    “夜泊秦淮近酒家”的前一句是什么来着?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的我,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。未及想起前一句诗,“近酒家”的景致已经历历在目。想来,数百年前这里就是热闹的所在,绵延至今依旧热闹。水是江南的魂!不错的,无论长江,还是秦淮,亦或是下处不远一道不知名的小河,都把江南浸润在其中??梢运?,没有水、没有桥、没有舟楫,似乎也就没有景,没有情,没有故事了。
    再游秦淮,是应了小儿的提议——这是此行中唯一重游的地方。而最懂此间欢乐的,还是孩子。一则孩子喜欢玩水,二则河上画舫如织、岸边人头攒动,很是热闹。因此,相比夫子庙、总统府之类的景点,他更喜欢这里。 灯光投射在水面上,如同一幅流动着的画。就在画卷里,游船向着夜色深处漫溯。两岸鳞次栉比的,就是宋时所说的“勾栏瓦舍,茶坊酒肆”吧。桃叶渡还在,埠头上的桃叶像,是典型的江南女子!这让我更愿意相信,此渡因王献之送宠妾桃叶而得名。于是也才有了“夜至桃叶渡,月容桃下归。夜夜送别离,献之泛舟回”的故事。孩子们与大人不同,他们的快乐很简单。即便是在岸上排队等船、在仓内玩闹嬉戏,他们也能从天南地北的嬉闹中成为要好的朋友。想到这里,我转身看看熟睡中的娇嫩的小脸儿,便对他“探听”来的雨讯深信不疑了!
    这里的雨,虽不似北方狂野,但功夫十足。无论昨夜还是今晨,都是一样的不疾不徐。一阵紧似一阵的浇下来,打的芭蕉叶频频点头。风一裹,催着雨一幕一幕,让远处烟笼雾罩的建筑时隐时现。怎么说呢?感觉很像苏州评弹。
    但我想,这里的雨一直是这样不疾不徐吧。不管你是客在他乡,还是久居此地。朱元璋是安徽人,起于微末而终得天下,于是在此定都。为了坐稳江山,他把天下臣民统统登记造册,锁在玄武湖的湖心岛上。然而“大明江山万历矣”的迷梦也不过短短二百多年,就在风雨飘摇中土崩瓦解。蒋介石是浙江人,“爱江山更爱美人”的他,与宋美龄在此度过了一段“美好时光”。法桐环绕的美龄宫富丽堂皇,即使几十年后参观也不觉得过时或陈旧。但就是在如此优渥的享乐中,他背弃了“先总理”的遗志,走到了“三民主义”的对立面,最终被历史抛弃。一座钟山,几度风雨,兴亡几百载!想来令人唏嘘!
    雨,一直下!以至于我对南京之行最深刻的印象,就是那天的雨了!在我的记忆里,它是一家人撑着伞踩在雨中的欢快,是我们仨蹲在一处门廊下躲雨的狼狈,是一碗南京“牛肉拉面”的奇特体验,是一段街市的熙熙攘攘……我要感谢那场雨!一年多时光,它还让我享受着雨水酿造的淡雅与甜润。
    文字是什么呢?譬如眼前的景致,我们能用照片来定格美好。而心中的风物呢,我们就用文字来记述感受吧。不期而遇就随遇而安!有怎样的天气我们说了不算,有怎样的心情我们说了算?!白哙?,下楼趟雨水去喽”“爸爸等等我”“伞,快打上伞…”黄昏时分,我们仨嬉笑着冲下楼去“觅食”。雨,还在下……

上古卷轴4阿祖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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